《给阿嬷的情书》这封“情书”,我们用手“写”下了声音

2026-06-08 14:06:52 admin

接到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拟音任务那天,我们把片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最后一幕,北京窗外下着雨,故事里是潮汕的雨。我们没有急着去翻拟音清单,而是想先弄清楚一件事:这部戏里的每一个细微声音,到底应该由谁来"说"。

第一声,是脚步

我们最先做的是脚步。潮汕老屋没有电梯,阿嬷的一天,是从一双布鞋踩上青石板开始的。我们铺了不同质地的地面,一遍遍地录:布鞋底在石板上的轻擦、走过门槛时鞋跟的磕碰、在老木楼梯上每踏一级都带出的吱呀。脚步不是伴奏,它是这间老屋的"心跳"——阿嬷走路慢,脚步要沉、要稳,像她守着这间屋子的几十年;孙子晓伟进门时脚步是急的,年轻、带风,一进一出的对比,戏就出来了。我们在地上,一遍遍调整鞋底的压力和速度,直到那个脚步"站"在青石板上,不再像录音,而像一个人真的走了回来。

第二声,是写信

戏里最重的东西,是那十八年的信。我们找来老式钢笔、稿纸、牛皮纸信封,开始做"写字"的声音。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要试很久——太顺滑,像机器打出来的,没有感情;太滞涩,又显得费力。我们让笔尖微微用力,在纸面上拖出一点迟疑和顿挫,仿佛写信的人斟酌了一整夜,才敢落下一个字。蘸墨的声音、笔帽拔开又合上的轻响、写到一半停下来、指节叩着桌沿发呆的那一点静,全都录了进去。棚里的其他小伙伴打趣说,光是听这段"写字",就能听出一个人有多想念。

第三声,是看信

看信,我们做得最小心翼翼。阿嬷收到信,先不急着拆——她会把信封翻过来看笔迹,指腹在信封上轻轻抚过,那是"摸一摸"远方的感觉。然后才是拆信:指甲划开信封口那一声脆响,抽出信纸的窸窣,把纸页展开、按平、抚过褶皱的声音。读信的时候,我们只留了两样声音:纸页偶尔翻动,和她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吸。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,但看信的人心里在哭。那些细微的声音,全是我在棚里一件一件"造"出来的,一件都不能少。

后来,脚步变了——那是南洋

戏的后半段到了南洋。同一个拟音师,同样的脚步,我们让它变了:码头的木板在脚下松动、发出空旷的回响;异乡街市人来人往,脚步是散的、急的;木生每一步几乎都是急匆匆的,好像在诉说着走快点,再走快点,快点走到心里挂念的人面前。——家乡的雨是绵的、有耐心的,像等了几十年的人;南洋的雨是急的、慌的,像说不出的话。脚步从潮汕走到南洋,声音变了很多,但写信的人想说的话,一封都没变。

每一个细微的声音,都由拟音来体现

竹篮、陶罐、针线盒、茶杯沿的磕碰;灶台上翻炒橄榄菜的油亮声响;老人起身时膝盖的轻响;信纸翻动时像叹息一样的声音——,拟音师在棚里用手、用道具、用一遍又一遍的耐心,把每一个细节"演"出来的。我们相信,声音是电影的另一半,也是一封不需要寄出的情书。

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拟音制作,由强声时代全程担任。愿你走进影院,听见这封写了十八年的情书时,也想起那个为你守了一辈子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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